过去这段时间,我一直在修改人生第一部长篇小说《我看走眼了》。

这部小说构思了三年,真正落笔后,又花了一年时间创作。此后,我开始一章一章地精修:清理时间线,调整叙事节奏,删掉失控的解释,也把那些最初凭直觉写下、后来才看清用意的细节重新安放好。

现在前四部已经完成精修,我准备让它正式和第一批读者见面。

从1997年的天津开始

故事从1997年的天津校园开始。顾晚、黎楚和苏青禾那时都还年轻,以为考试有标准答案,以为一段关系总能分清开始和结束,也以为没有说出口的话不会产生后果。

后来,他们走出校园,进入一个远比青春辽阔的世界。金融、技术和时代浪潮改变人的生活,婚姻与家庭重新分配每个人的位置,疾病、远行和偶然相遇则不断打断原有的计划。他们真正走向的也不只是几座城市。地理上的远方不断展开,资本、学术、艺术、医学和普通人的日常也各自构成一个世界。

镜头会移到更多人手里

沈知微在成年后的重逢中重新看见黎楚。叶未央从语言、身体和远方打开另一条时间。柳敏把绘画、婚姻和日常生活带进故事,陈述则在诊室里与一个拒绝被简单定义的人正面交锋。再往后,老赵、酷豹和六爷出现,故事离开会议厅和湖边住宅,回到酒桌、牌局和旧朋友之间。

他们没有围着任何人排队,也不负责替任何人提供答案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史,有各自珍惜、误解和失去的东西。孩子、爱人、医生、旧友,甚至一个只短暂出现的人,都可能改变读者对往事的判断。

一封信会在多年后抵达另一位读者,一张旧照片会改变逃亡途中某个瞬间的重量,一本日记会被不同的人读成完全不同的东西。同一件事从不同方向看过去,甚至不会再像同一件事。

开头很像青春爱情小说。这个错觉很重要,但《少年游》只是九部结构的第一步。

全书会不断更换观察者,也不断改变时间和距离。同一段往事被重新讲述,细节出现偏移,原本牢靠的判断开始松动。你以为自己看清了顾晚,却会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重新遇见她;你以为黎楚是答案,后来会发现,他也一直被观察、被误读。

我想写的,是我们究竟怎样认识一个人

一个人很难从内部被一次说清。我们更多是看他怎样爱人,怎样伤人,怎样被时代和关系改变,又怎样反过来改变身边的人。新的证据出现,旧判断随之移动。时间过去了,对象没有停在原地,观察他的人也没有。

书里藏着一些我对逻辑、时间和认识的思考,但这些不是阅读门槛。所有抽象的东西,都必须先成为某个人作出的选择、咽回去的一句话、寄出或没有寄出的信。真正的入口始终是人。

为什么叫《我看走眼了》

因为书里没有一个人只看走眼一次,作者也不能置身事外。更重要的是,读者会在阅读中不断作出判断,又被后来的故事推回原处。

序章里,黎楚写下一句话:

我把希望当成了证据。三十年。

整部小说或许就从这一次错认开始。

连载即将开始

我准备开始连载了。第一站仍是1997年的天津。那时世界尚未在这些人面前完全打开,他们谁也不知道,自己会在另外一些人的一生里留下什么。

第一次读,你大概会把它当成一个关于青春、暗恋和错过的故事。

先这样读。别急着相信自己已经看见了全部。